层便自行分开一条路,路的尽头隐隐有丹炉的火光在跳动。
“走罢,看你的丹炉去。
那丹炉若是再烧下去,只怕要把宝仙观的丹房烧穿了。”
葛玄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溪谷之中。
墨竹望着那二人的背影,直到丹炉的火光消失在云海深处,方才转过身来。
他面上的嬉笑之色已荡然无存,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师弟。”他拄着竹杖走到老茶树下,“那守炉人的修为,我看不透。”
李晏正替海琼行完最后一轮五劫洗髓。
他收回按在海琼眉心的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乙金仙巅峰,半步大罗。”
墨竹手中竹杖险些脱手。
李晏又道:“他藏在葫芦里的那柄法剑,剑意冲霄却又引而不发。
能有这等修为,又在兜率宫外看守丹炉的,三界之中只有一个人。”
“谁?”
“老君座下大弟子,太清真人。”
墨竹倒吸一口凉气。
太清真人乃老君亲传首徒,在道门之中的辈分极高。
便是张道陵见了也得执弟子礼。
这等人物竟会跑到青城山来替一座小观的丹炉看火候?
而且,守炉人虽然没有点破李晏以太初遗壤演化大千世界之事。
可他那番话仿若在说,老头子看穿你了,只是懒得说破。
“师弟,此人会不会……”
“不会。”
李晏端起茶,呷了一口,“他若要说破,方才便说了。
他没否认太初遗壤来自孽蛟巢穴,便是替我将这桩事定调了。
日后若有人追问太初遗壤之事,我便按这个说法应对。
这是兜率宫给我的一个人情。
日后我需要还。”
墨竹将竹杖靠在老茶树根上,屈膝坐在李晏对面。
青苔湿漉漉的,他也浑不在意,只把那只酒壶摸出来,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师弟,你方才说,那守炉人的人情日后要还。”
李晏点头。
“兜率宫的人情,可不是三瓜两枣还得起的。”
墨竹抹了抹嘴,把酒壶递过去,“你想过没有,他要你还什么?”
李晏接过酒壶,饮了一口。
酒还是那酸涩的米酒,入喉却比方才多了一层滋味。
他放下酒壶,望向溪谷尽头那片被山雾遮掩的天光。
“他没说。但我猜,与取经之事有关。”
墨竹捋须的手停住了。
“师弟何出此言?”
“守炉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