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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汤入喉,那股清气在他老朽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许多许多年前,他也曾感受过这般清灵的气息。
那时他还年轻,他还不曾历过那场大劫。
碧色在浑浊的眼珠中一闪而过。
他放下茶杯,道:
“此茶名曰归元,非丹非药,却能祛病延年。敢问道长,这茶方从何处得来?”
李晏心中微凛。
他说非丹非药,寻常猎户不会这般说话。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是贫道自创的。”
老者将那只小罐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
罐底刻着一道小小的符印,是五行符中的土符。
拇指在符印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那符印的刻痕里嵌着一层薄薄的茶垢,散发出雷击木香气。
“这制茶的手法,倒让老朽想起一件旧事。”
他放下陶罐,
“许多许多年前,老朽还年轻时,曾在一个地方待过一阵。
那地方也有一株老茶树,长在悬崖边上,年年清明前抽新芽。
有个师弟,笨手笨脚的,总采不到最好的嫩芽。
他便想了个取巧的法子,将茶叶和药材一起放入葫芦里,以山泉水温养,
说这般制出的茶既能润喉,又能养气。”
李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少女听了,却笑出声来:“墨爷爷又在编故事。你一个猎户,哪来的师弟?”
她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边写边念。
那字字句句,是在把方才这番对话当奇闻异事记下来。
老者瞪了她一眼:“谁编故事了?老朽说的句句是真。”
又转过头来问李晏,“道长,你说是不是?”
李晏望着老者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与记忆深处某张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他搁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体青碧,正面刻着一道符文,背面光洁。
“贫道与老丈一见如故,这枚护身玉符便赠与老丈。”
他将玉符递与老者,“此符乃贫道以青城山雷击木炼制,佩在身上可辟邪驱魔。
老丈常在山中行走,当用得着。”
老者接过玉符,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浑身一震。
那玉符背面似镜。
镜面之上映出他的脸。
满头白发,皱纹密布,一双眼睛浑浊发黄。
这便是他如今的模样。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