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方能成丹。
一枚金丹,可抵万年苦修。
那猴子一口气吃了一葫芦,莫说长生不老,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不稀奇。”
少女听得入了神,追问道:“那金丹是如何炼的?墨爷爷可知那丹方?”
老者眼珠一转,摆着手道:“老朽一个猎户,哪懂什么丹方?
不过是在山下茶摊听人说的。
那些过往的游方道士,喝了酒便爱吹嘘,说什么铅汞龙虎,火候文武,老朽听了几句,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他话说得随意,可李晏却注意到,他说铅汞龙虎四字时,语气不经意间带出一丝异样。
李晏将碗中的茶末饮尽,搁下碗。
他望着那少女,望了片刻,忽道:“姑娘,贫道冒昧问一句。
你的气色似有几分虚浮,可是近来常觉心悸乏力,夜寐不安?”
少女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确实近来常觉疲惫,只当是自己贪黑抄书累的。
老者捋须的手也停了,侧目打量着李晏,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李晏续道:“观姑娘面色,白中透青,青属肝。
肝藏血,血舍魂。
肝气虚则魂不守舍,故而夜寐多梦。姑娘的唇色偏淡,淡属脾。
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
脾气虚则运化无力,故而四肢倦怠,心悸乏力。
手心可常出汗?”
少女下意识把手心在衣襟上蹭了蹭,点了点头。
李晏道:“这便是了。手心汗为心液,心气虚则液外泄。
姑娘这症候,非一日之积。应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损。
旧伤在气,新损在血。气血两亏,阴阳失衡。
若不及时调理,只怕再过些时日,便不是心悸乏力这般简单了。”
少女听得怔住了。
她确实有一桩旧伤,缠绵了许多年,用了不知多少丹药都不见断根。
这道人只看了一眼,便道出了她的病根,连旧伤未愈都看得出来。
这绝非寻常游方郎中。
她不由望向老者。
老者的目光与她在空中一触,随即移开。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方才那审视已不见了,化作一抹深思。
“道长好眼力。”
老者咳嗽了两声,放下酒壶,“这丫头确实有个旧伤,迁延了许多年。
老朽也替她寻过几个郎中,都说是气血亏虚,开了些补气养血的方子。
吃了却不见效。
道长既然能看出病根,不知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