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安归来。
严道长便是坐在那块大石上,对她说贫道来迟了。
这一句话,她会记一辈子。
“道长,”
张氏转过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个粗布包袱,递到李晏面前,
“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
这是老婆子去年秋天在山上采的野茶,自己晒的,只留了这一小罐。
道长莫嫌弃。”
李晏接过那个粗布包袱,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只粗陶小罐,罐口用麻绳扎着,茶叶的清香透过麻布的缝隙渗出来。
这茶算不得好茶,叶片大小不匀,搓得也不规整,有几片还焦了边。
可李晏却觉得,这茶叶比他在龙宫中喝的那三百年的碧波酿还要贵重。
他将茶罐收入袖中,温声道:“婆婆的心意,贫道收下了。
婆婆一个人在山上住,贫道便不进城了。”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与张氏,
“此符是贫道亲手刻的,婆婆佩在身上,寻常妖邪不敢近身。
婆婆百年之后,此符自会引婆婆去该去的地方。”
张氏双手接过玉符,那玉符通体青碧,触手生温。
她摸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拄着竹杖弯下腰去,深深作了一揖,什么也没说。
这一揖,她替儿子作的,替儿媳作的,也是替那个盼了十八年的瞎眼婆婆作的。
李晏受了她这一揖,不再多留,转身踏云而起,化作青光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张氏站在泉边,仰头望着那道青光,直到它彻底被夜色吞没,才低下头。
将那枚玉符紧紧攥在手里,向山下走去。
云路之上,李晏正自飞行,忽觉袖中那枚祖龙珠微微一震。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只见丹田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缓缓旋转。
莲华之上五行符文齐齐亮起。
那枚水性符文此刻光芒流转,玄黑之中隐隐透出一缕金黄。
李晏以心神探入祖龙珠中。珠内那条小小的五爪金龙正昂首盘旋。
龙须飘动,龙睛之中隐隐有灵光闪烁。
这条小龙比初得时长大了一圈,鳞甲上的金光也凝实了许多。
它在珠中盘旋了数圈,忽然张口吐出一缕极细的金光。
那金光细若游丝,出口之后便顺着心神的牵引流入李晏的灵台。
金光在灵台之中舒展开来,化作一篇极为古奥的经文。
那文字不是当今三界通用的篆文,也不是上古的甲骨。
笔画像龙形,字字弯曲盘绕,仿佛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