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蕊忠孝两全,天庭已复其神位。
你栽培有功,玉帝感你一番慈母之心,特敕封你为慈范夫人,享人间香火,受一方供养。
你百年之后,可入天界,与儿子团聚。”
张氏愣住了,望着眼前仙风道骨的天师,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张道陵连忙扶住她,道:“老姐姐不必如此。这是你应得的。”
殷温娇扶着婆婆,心中百感交集。
十八年了,她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丈夫沉冤昭雪,成了神君。
婆婆被敕封为夫人,可入天界。
儿子是取经人,虽不能相认,却已在眼前。
她望着观音那宝相庄严的面容。
观音也在看她。
“殷温娇,你忍辱负重十八载,贞烈可嘉。
你可愿随贫僧往南海修行,做个紫竹林中侍香女,了此残生,静待正果?”
殷温娇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弟子愿往。”
声音平静,像是一个看破了红尘的修行者。
她已了却了凡尘俗缘,儿子是取经人,自有他的路要走。
丈夫是神君,自有他的天职要尽。
她一个凡间妇人,留在凡间也没什么意思。
倒不如随观音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观音微微颔首,拂尘一摆,一道佛光将殷温娇托起,落在莲云之上。
渡口之上,只剩下张氏一人。
她拄着竹杖,望着儿媳被佛光托起,苍老的面容之上看不出悲喜。
儿子成了神君,儿媳去了南海,孙子是取经人,要去西天取经。
她一个老太婆,被封了什么夫人,可这夫人又有什么意思?
亲人们都走了,谁还陪她在村口盼着呢?
便在此时,李晏缓步走到她身旁,温声道:“婆婆,贫道送你回海州罢。”
张氏转过头来,望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道:“道长……老婆子……老婆子不知该怎么谢你。”
说着便要跪下。
李晏扶住她,俯身低声说了一句。
只有张氏一人听见。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嘴唇哆嗦了半晌,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晏一个眼神止住了。
“婆婆记在心里便是,不必说出来。”
张氏重重点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紧紧攥住李晏的衣袖,不再多说一个字。
便在此时,心镜微微一颤。
李晏心神微沉,只见镜面之上,一行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