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洪江之上,李晏随李艮破水而行。
江水在身侧分开,化作两道水墙,墙中游鱼惊散,银鳞闪烁如星。
李艮的遁速极快,一柄三股托天叉劈开水路,须臾之间便到了洪江渡口附近。
他在一处礁石后停下,低声:
“道长,那刘洪的船便在渡口。
他带了三四十个亲随,皆是身强力壮的悍勇之辈,刀剑随身,弓弩齐备。
他那藏物之处,末将方才已命手下探明,便在孽蛟巢穴西侧三里处的一片礁石丛中。”
李晏点了点头,将因果之眼张开,向那渡口方向望去。
渡口之上,一艘大船正缓缓靠岸。
船头立着一人,年约四旬,生得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精光毕露。
他穿着一身知州的官服,那官服穿在他身上却总有几分不合身。
就像是一头豺狼披了张人皮,皮不错,底下的獠牙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黑气缠绕,那是常年服用魂液留下的痕迹。
魂液虽能延年益寿,却也会侵蚀魂魄。服用得越多,便越不像人。
这刘洪的三角眼中,隐隐有一层灰翳。
那是魂魄被阴气侵蚀已深的征兆。
船靠岸,刘洪留下十余人看守船只,自己带了二十余人,沿着江岸向西而去。
李晏对李艮使了个眼色,二人借着水势,远远缀在那群人身后。
刘洪一行人沿着江岸走了约莫三里,来到一片礁石丛前。
他屏退左右,只带了两个心腹,钻进了礁石丛中。
李晏将胎化易形之术运起,身形化作一条水蛇,游入礁石缝隙之中。
只见刘洪停在一块最大的礁石之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漆黑,内中隐隐有血光流转。
刘洪将黑珠按在礁石之上。
礁石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暗门之中,是一间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只黑色的坛子。
坛子约莫三尺高,通体以玄铁铸成,坛身之上刻满了暗红符文。
坛口贴着一张符箓,上书四个字,敕令封魂。
那符箓的笔画呈暗金之色,隐隐有佛光流转。
李晏心中一动。
这符箓,不是孽蛟之物。
孽蛟是水妖,不通佛法。
是有人教刘洪以此符封魂,还是这坛子本就是旁人替他备好的?
刘洪走到坛前,伸手去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