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李晏的背影,那双刚刚复明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光蕊,”她低声道,“你说,严道长是什么人?”
陈光蕊摇了摇头:“孩儿不知。孩儿只知道,他是孩儿母子的大恩人。”
她不懂什么金仙太乙,也不懂什么佛道之争。
她只知道,是这个道人将她从海州那间破瓦窑里带出来,治好了她的眼睛.
还带她找到了儿子。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不管严道长是什么人,在她心里,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母子二人的对话,声音虽低,殿中诸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洪江龙王听了,心中暗叹。
这凡间母子,虽不懂仙家之事,却比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更懂得感恩。
他们不去想严道长为什么拒绝观音,不去想严道长是什么来历。
他们只知道,严道长是恩人,便足够了。
黄广义也听到了。
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他在五行山做了数百年山神,见惯了仙神的算计,佛道的博弈。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开口闭口都是天数,因果,功德。
却很少有人会在意一个凡人的死活。
可这道人,却为了一个瞎眼老婆子,千里迢迢从海州赶到洪江。
替她治眼,寻子,驱邪。
这份心肠,在三界之中,已不多见了。
便在此时,李晏转过身来,向洪江龙王与黄广义打了个稽首:
“龙王,山神,贫道该告辞了。”
洪江龙王连忙上前,道:“道友当真不多住几日?”
李晏摇了摇头。
洪江龙王见状,知道留不住,便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双手奉与李晏:
“道友替小王除了那孽蛟,又替洪江两岸百姓除此大害。
小王无以为报,这一匣水精,是小王宫中珍藏了千年的宝物。道友请收下。”
李晏接过玉匣,打开一看。
匣中躺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水精,通体蔚蓝,内中隐隐有波涛之声。
水精者,水之精华凝聚而成,乃是水族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一枚水精,可抵百年苦修。洪江龙王一出手便是三枚,足见诚意。
李晏合上匣盖,收入袖中,向洪江龙王道了声谢。
黄广义也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李晏。
那是一枚黄澄澄的石符,约莫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座山峰的图案。
山峰之下,压着一只猴子。
“道友,此乃五行山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