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已收了气龙之形,恢复道人之身。
他踏水而来,左手托着那颗祖龙珠,右手提着半截怨魂叉。
身后,孽蛟被戊土之链拖拽着,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黄广义从山上飞下,落在李晏身旁。
目光在祖龙珠上停了一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祖龙珠,祖龙传承。
这道人今日的机缘,未免太大了些。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
若非这道人以秘法化解了五龙镇狱,今日之战,胜负还未可知。
“道友,”
黄广义拱手道,“此番擒蛟,全仗道友之力。”
李晏淡淡道:“山神客气。
若无山神以戊土归元阵困住此獠,贫道也擒不住它。”
二人说话间,洪江龙王也从龙宫殿顶飞了下来。
他落在孽蛟面前,盯着那颗被戊土之链缠得严严实实的蛟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三百年前,这孽蛟闯入洪江,与他大战三日,打碎龙角,撞塌龙宫。
三百年后,这孽蛟终于被擒住了。
但是被一个外来的道人擒住的。
洪江龙王心中五味杂陈,却仍是向李晏深深一揖:“道友大恩,小王没齿难忘。
这孽蛟盘踞洪江三百余年,吞人无数,今日终被道友擒获,实乃洪江两岸百姓之福。”
李晏扶住他,道:“龙王不必如此。”
他转向孽蛟,目光之中无悲无喜。
“孽蛟,贫道问你。那刘洪,可是你指使的?”
孽蛟竖瞳之中猩红闪烁,却不答话。
李晏也不急,只将祖龙珠托在掌心,缓缓催动。
祖龙珠中,那条小小的五爪金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吟。
孽蛟听见这声龙吟,浑身战栗。
它是蛟龙,体内有一半龙族血脉。
祖龙之威对它而言,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是……是我指使的。”
孽蛟终于开口,“十八年前,我感应到取经人将投胎于陈光蕊家中。
便命手下水妖寻了一个水寇,将一缕妖气注入他体内。
那水寇便是刘洪。
我命他在洪江渡口截杀陈光蕊,霸占其妻,冒名赴任。
本想着拿住陈光蕊的妻儿,日后取经人西行至此,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却不想洪江龙王横插一手,救走了陈光蕊的尸身。”
洪江龙王听到此处,怒道:
“所以这十八年来,你一直派人在龙宫之中打探消息,便是为了陈光蕊?”
孽蛟道:“不错。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