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运转之间,难免有一丝不圆融之处。
那一丝不圆融,被他以木气掩盖,藏得极深。
便是黄广义这等老牌金仙,方才也没能察觉。
可这道人,只看了三息,便找了出来。
而且他没有点破土德的破绽,反而点了木气的瑕疵。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但看出了土德的破绽,还看出了那破绽是故意留下的。
他不点破,是给你留面子。
他点出木气的瑕疵,是在告诉你,我看见了,但我不说。
这份眼力,这份分寸,绝不是一个散修所能有的。
慈航小沙弥收回手指,那五行图卷便如泡沫般消散于无形。
他双手合十,向李晏微微躬身:“道友慧眼如炬,小僧佩服。”
话说得客气,可那双眸子里,探究之意却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李晏心中警惕。
以观音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还会用别的法子来试探。
只见,他转过身,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殿角的张氏与陈光蕊,正低声说着话。
洪江龙王坐在主位之上,正与几个幕僚商议善后之事。
黄广义立于廊下,眼观鼻,鼻观心。
慈航小沙弥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氏腰间。
那里,系着一枚玉牌。
那玉牌通体青碧,上面刻着一道符文,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
正是李晏赠与张氏的那枚辟邪令。
慈航小沙弥的目光,在那玉牌上停了停。
“婆婆,”她缓步走到张氏面前,
“小僧冒昧,想借婆婆腰间这枚玉牌一观,不知可否?”
张氏正与儿子说着话,忽听有人唤她。
抬起头来,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连忙站起身来,福了一福:
“小师父说哪里话。
这玉牌是严道长赠与老婆子的,小师父要看,只管拿去便是。”
她伸手去解腰间那枚玉牌。
李晏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沉。
那枚辟邪令,是他以雷击木为材,刻以辟邪符文。
又灌注了一缕洞天灵气炼制而成。
令牌之中,有他的洞天之力残留。
观音若是拿到手中,以心神探入,必能感应到那一缕洞天灵气。
洞天之力,乃上古修行之法,与当今三界的主流修行体系截然不同。
观音见多识广,一旦感应到洞天灵气,必能推断出他修炼的是洞天大道。
届时,他的身份便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