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颜色深,那地方就有鱼。海风里带着腥味,那地方就有鱼。
这些东西,老朽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就是知道。’”
悟能听得入神,喃喃道:“就是知道……”
李晏点头道:“贫道当时也不甚明白,只当是海老经验丰富。
可后来有一日,海上起了风暴。
狂风怒号,巨浪滔天,渔村中所有人都收了船,躲回家里。
唯有海老,照旧撑着扁舟出海。
村人都说海老疯了,这般天气出海,必死无疑。”
“贫道站在岸边,望着海老那叶扁舟在巨浪中起伏。
那浪头有数丈高,寻常渔船早被打翻了。
可海老那叶扁舟,却如同生了根一般,任凭浪打风吹,始终不翻。
海老立于舟上,手中撑着一根竹篙,左一点,右一拨。
那巨浪在他面前,便如同驯服了的烈马,伤不到他分毫。”
悟能听到这里,眼中光芒大盛:“这海老,莫非也是那吕梁丈夫一般的人物?”
李晏道:“贫道当时也这般想。
待风暴过去,海老归来,贫道便迎上前去,问他:
‘海老,您方才在风暴中撑舟,心中可有畏惧?’
海老放下竹篙,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笑道:
‘老朽这把年纪,早不知畏惧为何物了。那风要刮,便让它刮。
那浪要打,便让它打。
老朽只管撑老朽的舟,它刮它的,老朽撑老朽的,各不相干。’”
悟能听到“各不相干”四个字,如同被雷电劈中了一般。
“各不相干……各不相干……”
李晏望着他,缓缓道:“风浪是风浪,海老是海老。
二者各行其道,互不干扰。这便是不争之德。”
悟能抬起头来,那一双铜铃大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道长,俺老猪在天河时,事事都要争。
跟同僚争,跟上司争,跟下属争,便是跟那天河之水,俺老猪也要争一争。
俺总觉得,不争就输了。
可争来争去,俺老猪争到了什么?
一身伤,以及一个猪胎。”
李晏微微颔首,却不言语。
悟能此刻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自己体悟。
月光泻地,瀑布轰鸣,此刻听来,也有了别样的韵律。
便在此时,心镜又是微微一颤。
【与天蓬元帅论东海海老之典,启其不争之悟】
【缘法之气+1500(风浪自风浪,舟楫自舟楫)】
【天蓬元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