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梦?”
孙悟空道:“俺老孙梦见,有两个鬼卒,拿着批文来勾俺的魂。”
“他们说俺阳寿该终,要带俺去幽冥界。”
“俺老孙正要跟他们走,忽然眼前一花,那两个鬼卒就不见了。”
“然后俺就醒了。”
“兄弟,你说这梦,奇不奇怪?”
李晏微微一笑。
“梦者,心之影也。大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孙悟空抓耳道:“俺老孙日思什么?思那两个鬼卒作甚?”
李晏道:“大王不必多虑。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孙悟空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兄弟,俺老孙昨夜睡着之前,隐隐觉得有人在旁边说话。
可是兄弟你在说?”
李晏摇头。
“没有。我一直在此守着,不曾开口。”
孙悟空挠头,喃喃道:“那就怪了。俺老孙明明听见有人在说话……”
李晏道:“大王许是醉后幻听。酒能乱性,亦能迷耳。日后少饮些便是。”
孙悟空咧嘴笑道:“兄弟说得是。俺老孙日后,再不饮这么多了。”
说罢,他抱起不知何时爬到身边的小钻风,大步向水帘洞行去。
“孩儿们!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那喊声,在山林中回荡。
群猴纷纷醒来,嬉闹声渐起。
李晏立在松阴之下,望着那道金色身影渐行渐远,久久不语。
肩头,灰貂蹭了蹭他的脸颊。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
‘大王不知道昨晚的事?’
李晏摇头,眉头却是越发蹙紧。
‘他被劫气所缠,灵台渐染,心间隐隐蒙上劫浊之垢。’
‘故昨夜大王不过数坛果酒,竟为酒力所引,醉意侵心,法力滞塞,浑然失觉。’
说罢,他转身向石室行去。
回到石室,李晏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枚【传讯玉符】的母符,托在掌心。
玉符澄澈,内中隐隐有光晕流转。
那是他留在子符中的一缕神念。
若那两个鬼卒将子符呈给阎君,阎君必会以神念探入。
届时,他便可借那子符,与阎君隔空对话。
李晏阖目,心神沉入玉符。
玉符之中,一片虚空。
虚空之中,有一点金光闪烁。
那便是他留在子符中的神念。
李晏以心神感应那点金光。
金光微微颤动,似有若无。
那是子符尚未被触动的迹象。
李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