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只觉一股温润之气,自掌心直入心神。
他心中一凛,知道此符不凡,连忙收好。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两个鬼卒连连作揖,转身便要离去。
李晏却唤住他们。
“且慢。”
两个鬼卒回头。
李晏道:“那批文之上,孙悟空之名,你们且再看一眼。”
两个鬼卒依言低头。
这一看,他们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批文之上,孙悟空三字,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流转,隐隐形成一个无字。
黑脸鬼卒道:“这……这是……”
李晏道:“贫道方才与你们说话时,已将那旧影之名,从批文中抹去。”
“你们回去之后,只说那批文自燃,名字自消。与你们无关。”
两个鬼卒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
扑通!
黑脸鬼卒跪倒,连连叩首。
“仙长神通广大!仙长慈悲为怀!
小的……小的无以为报,愿为仙长做牛做马!”
白脸鬼卒也连忙跪下,叩首不止。
李晏抬手虚扶。
“不必如此。你们快些回去复命罢。”
两个鬼卒这才起身,千恩万谢,化作两道阴风,瞬息不见。
李晏立在原地,望着那两道阴风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肩头,灰貂蹭了蹭他的脸颊。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
‘那两个鬼差,走了?’
李晏点头。
‘走了。’
‘他们还会再来吗?’
李晏微微一笑。
‘暂时不会了。’
说罢,他转身望向铁板桥边,那松阴之下。
那里,孙悟空仍背靠松树,呼呼大睡。
毛茸茸的脑袋垂在胸前,鼾声如雷。
李晏行至近前,低头望着他。
月光透过松枝,洒落斑驳光影,落在那张毛脸上。
睡梦之中,这猴子眉头微蹙,似有所感。
李晏心念微动,因果之眼再次张开。
只见孙悟空周身,那无数因果线中,原本颤动的灰黑那根,此刻已平静下来。
但另外两根,一根粗如儿臂的幽蓝之线。
一根若有若无的金光之线,却仍在微微颤动,频率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李晏心中了然。
这勾魂之事,不过是序幕。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就在孙悟空身侧,静静守着。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