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指山溪之畔一丛高草。
“此草,名芦荻。高可过人,根茎相连,可藏七八只猴。
若有小妖巡山,伏于其中,不动如山,亦难察觉。”
群猴眼睛发亮,纷纷张望,记住那些可以藏身之处。
李晏继续道:
“逃者,见机而作,迅疾如风。”
“尔等攀援跳跃,本是天赋。但求快之外,更求变。”
“直线则易追,曲折则难捕。”
“当学那山间溪流,遇石则绕,遇坎则跃,遇崖则落。”
“如此,方是逃生之道。”
一只年轻猴子举手问道:“先生,那挡呢?”
李晏看了它一眼。
“挡者,不得已而为之。”
“若藏无可藏,逃无可逃,唯有死战。”
“死战之道,不在杀敌,而在求生。”
他抬手,虚空中星辉凝聚,化作一柄短棍,落于掌心。
“此棍,长三尺七寸,重九斤八两,以山中青冈木为材,浸溪水七日,晾干后再以山石打磨,便可成形。”
“尔等可效此法,各自打造一棍,随身携带。”
“遇敌时,不必强求伤敌,只消护住要害,且战且退,待大王来援。”
群猴纷纷点头,有那心急的,已经东张西望,寻找合适的青冈木。
李晏将那短棍递给近前一只老猴,让它传看。
老猴接过棍,掂了掂,又摸了摸,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它忽然开口:
“先生所授,皆是活命之法。
老朽活了二百余岁,今日方知,原来这些年能活下来,不过是侥幸。”
李晏看向它。
那老猴,正是四只老猴之一,一只通背猿猴。
它周身气息依旧内敛,但那双眼睛,此刻却隐隐有光华流转。
李晏心中微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
“老丈过谦了。能活二百余岁,必有独到之处。”
老猴摇头。
“独到之处?不过是一味躲藏,一味逃窜罢了。”
“当年……”
它忽然顿住,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光华一黯。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李晏静静看着它。
他没有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
“老丈不愿说,便不说。”
“今日讲法,先到此处。尔等自去寻木造棍,明日此时,再讲如何以棍护身。”
群猴欢呼一声,纷纷散去,各自寻找青冈木。
李晏立在原地,目光却落在那四个老猴身上。
四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