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向四方延伸,结作九宫八卦之形。
四时之气调和,阴阳交泰,五行备具。
更难得者,岛周海潮起落,暗合月相盈亏,将太阴之华源源不绝渡入山体。
“好一座洞天福地。”李晏轻叹。
此山品级,虽不及方寸山玄奥深邃,却也是先天生成的地脉灵枢。
“大王!”
“大王回来了!”
崖下石坎边,花草中,树木里,万千猴影蜂拥而出。
老猴拄杖颤巍巍在前。
青壮攀援腾跃于树,幼猴挂在母猴腹间,乌溜溜的眼睛又惊又喜。
那呼喊声,初时零落,继而汇成一片,如同山呼海啸,又似稚子唤亲。
孙悟空被围在当中。
老猴扯他衣角,幼猴攀他膝头,青壮猴挤不进去,在外圈蹦跳,抓耳挠腮,只把大王二字喊了又喊。
“大王,你好宽心!”
“怎么一去许久?”
“把我们俱闪在这里,望你诚如饥渴!”
孙悟空咧嘴,想笑,却笑不出往日的没心没肺。
他低头,看着一只攀在自己腿上的小猴。
那猴尚不足岁,毛茸茸一团,金睛澄澈。
恰如他当年初从石胎中崩出时,第一次睁眼望见这天地。
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没有父母。
这满山的猴子,便是他的亲族。
这满山的草木,便是他的故土。
“俺回来了。”孙悟空轻声道。
众猴的喧哗,在这一声里,竟静了一静。
随即,那只小猴尖尖地叫了一声,攀着猴王的手臂往上爬。
一径爬到肩头,蹲坐下来,尾巴得意地晃。
众猴这才重新欢腾起来,笑的笑,哭的哭,拉扯着猴王往水帘洞里走。
李晏立在人群外。
他仍是那四十许清癯中年的形貌,气机内敛如石。
灰貂蹲在肩头,琥珀眸子静静望着这满山猴群。
玉鼠从怀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眨巴,满是好奇。
没有人注意他。
他也不在意。
他只是望着那飞瀑后的洞府,心镜之中,地脉堪舆正在缓缓铺展。
好山。
好水。
好一处根基。
便在这时,洞口的喧哗忽然一滞。
老猴颤巍巍跪倒,声已哽咽:
“大王……那厮……那厮强要占我们水帘洞府……”
孙悟空金睛骤凝。
方圆三丈之内,草木低伏,风停声寂。
李晏抬眸。
心镜之中,一道灰黑浊气,正自花果山正北方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