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落的时候,自然要落。
该出的时候,自然要出。
黑风老妖第五头妖众燃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再加一把力。
再加一头妖众,此阵或许能破。
他抬手,抓向第六头熊妖。
就在此时。
老槐树下,坤位令旗。
随之一震。
那道金色剑痕。
亮了。
是剑意。
是八年前,青石府城门前。
一个道种修士,持未成之剑,燃尽毕生修为。
斩出的那道。
名为金光裂霄的劫。
剑意无声。
无影。
无形。
它只是穿过夜色。
穿过五丈虚空。
穿过黑风老妖周身那浓郁如墨的劫气。
然后,刺入他心尖。
那颗八年未曾拔除的钉子。
被另一颗钉子。
碰了一下。
黑风老妖僵住。
他低头,望向自己心口。
那里没有血。
没有伤口。
甚至没有任何痛楚。
只是那颗钉子。
那颗他以为早已剐干净的钉子,自己动了。
它在他心尖上。
生根。
发芽。
开花。
花开八瓣。
瓣瓣是八年前,那道剑光。
瓣瓣是八年里,每一夜的恨。
瓣瓣是此刻,他望着那尊活过来的剑神像。
心底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惧。
劫门。
洞开。
黑风老妖跪倒在三里坡上。
周身黑气疯狂外泄。
那是劫气在他体内筑巢八年。
此刻巢倾卵覆。
与他一同覆灭的。
还有随行三百妖众中,那三成早已被劫气侵蚀至深者。
一头鬼面枭尖啸,赤红双目忽然失去焦距。
它从空中坠落。
尚未落地,周身黑气散尽,化作一具干瘪尸骸。
又一头。
再一头。
七头道种级妖众,四头当场毙命。
余下三头道行较深,却也七窍渗血,跪伏于地,再无一战之力。
那元神级鬼面枭王厉啸连连,拼命压制体内暴走的劫气。
它双翼张开,护住身后残存妖众。
那是它作为首领,最后的忠诚。
但它护不住了。
劫气似瘟疫。
自黑风老妖心口那朵剑意之花,层层扩散。
扩散一圈,便有一批妖众倒下。
三里坡上,妖尸横陈。
三百妖众。
一炷香后,只剩不足百头。
皆是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