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今日,都要祭拜。”
“小人没什么本事,只能每年这时,刻一柄木剑,供在像前。”
李晏望着他。
周明回视。
那眼神坦然,无悲无喜。
他是彻底忘记了。
忘记了自己曾是方寸山真传。
忘记了那场断臂之战。
忘记了祖师,同门,剑道,长生。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侥幸被救的凡间木匠。
每年刻一柄木剑,报答那位已逝恩人的救命之恩。
李晏忽然想起当年。
碎星涧归来,周明拦在山道,断臂处白布染血,眼眶通红:
“李师兄!孙师兄!你们这一年去了何处?方寸山出了大事!”
那是他最后一次以真传弟子身份,为同门陨落而悲痛。
后来。
他断臂重生,修为破而后立。
他舍弃丹道,开始专修青木剑道,每日于砺剑石前挥剑三千。
剑意渐生,锋芒内敛。
他以为他会成为第二个赵元青。
手持青木剑,护佑该护佑之人。
他以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然后。
然后他不记得了。
思忖间,李晏收回目光。
他与孙悟空转身,步出剑坊。
身后,周明的声音追来:
“二位客官,慢走。若剑用得顺手,再来。”
李晏未回头。
他握紧袖中那柄木剑。
木剑之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青木剑意,轻轻震颤了一下。
随即沉寂,如剑入鞘。
城外,三里坡。
此处地势略高,可俯瞰全城。
坡上一株百年老槐,枝繁叶茂,树荫如盖。
李晏与孙悟空立于树下。
灰貂蹲在枝桠间,琥珀眸子凝视府间石像。
玉鼠从李晏怀中探出脑袋,小眼睛难得安静。
“师兄。”
孙悟空挠挠头,金睛中有些复杂,
“周师弟他……是真不记得咱们了?”
李晏闭目凝神,心镜映照方才在剑坊中记录下的所有气机变化。
片刻后,缓缓开口:
“他的道树仍在,修为亦未散尽。
但泥丸宫中,元神之花的位置,空空如也。”
“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自行散去了三花,封印了元神,连同所有记忆一并封存。”
“其二……”
李晏沉默了一下:
“祖师出手了。”
孙悟空抓耳:“师尊?为啥?”
李晏望向剑神像。
那青石剑士眉目从容,剑出三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