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喜。
讲道持续两个时辰。
散场时,日头已高。众弟子陆续起身,三三两两议论今日所得。
李晏随着人流出门,正要往藏经阁去,却听身后有人唤道:
“李师兄留步。”
回头,却是昨日一同过关的灰袍弟子。
他已换上记名道袍,拱手道:
“在下周明,昨日与师兄一同过关。不知师兄欲往何处?”
李晏还礼:“周师兄。我欲往藏经阁一观。”
周明眼中微亮:“巧了,我也正要去选功法。不如同行?”
李晏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二人并肩沿山道而行。
周明似是健谈,一路说着昨日考核种种,又谈及记名弟子的种种规矩。
李晏大多静听,偶有回应,言辞谨慎。
行至半途,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嬉闹声。
一群记名弟子围作一团,中央似有人在比试术法。
李晏目窍一扫,只见场中二人,一着蓝袍,一着黄衫,正以火球术对攻。
火球翻飞,虽只是低阶术法,却也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周明驻足,颇有兴致:
“是器阁的刘师兄和丹房的王师兄。他二人素来不和,常在此处较技。”
李晏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术法粗浅,破绽百出。
且在这山道公开比斗,已违门规。
他不欲多事,对周明道:“周师兄若有兴致,可在此观看。我先去藏经阁了。”
周明犹豫片刻,笑道:“同去同去。这些打斗,看多了也无益。”
二人绕过人群,继续前行。
李晏心中却生警惕。
记名弟子数百,关系错综复杂。
器阁丹房素有竞争,门下弟子自然也互别苗头。
自己初为随修,更需谨言慎行,莫要卷入是非。
正思忖间,耳廓微动。
身后有人快步追来。
回头,却是个面生的少年,气喘吁吁跑到近前,朝周明躬身:
“周师兄,执事寻你,说丹房有批药材需人清点,请你速去。”
周明眉头一皱,看向李晏,面有歉色:“李师兄,这……”
“周师兄且去忙。”李晏神色平静。
周明拱手告辞,随那少年匆匆离去。
李晏目送其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那少年传话时,眼神闪烁,气息微乱。
且执事若要寻人,自有传讯玉符,何须遣人奔波?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
他摇摇头,继续往藏经阁去。
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