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看着陈野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但从未见过陈野这般的怪物。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萧瑟的武协大院。
良久，他才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与无奈：
“陈野，傲雪那丫头……虽然没你这么惊世骇俗，但她的脾气像一匹还没被驯服的野马。在军武学院那帮新兵蛋子里，她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教官。你这手段……在她身上怕是不一定好使。”
陈野闻言，咧嘴一笑。
他大步走到秦老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老人的肩膀，力度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野马？野马才好。”
陈野的目光投向北方。
“被驯服的马，永远不知道天空的广阔。只有亲眼见过苍穹之巅的战神，才知道自己到底缺什么。”
话音刚落，陈野却忽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那军武学院，好像不在咱们省里吧？”
秦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那是自然，那是南大区的中心省份天南省，学院就设在省会凌江市。”
“哦，在天南省啊。”
陈野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哉地抿了一口。
“那就不着急了。”
陈野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秦老，语气诚恳至极：
“秦老，咱们山江省也是藏龙卧虎之地，难不成还找不出几个像她那般优秀、极具潜力的年轻女武者？我身为山江省走出去的战神，总归是要反哺家乡的。比起远赴他省去驯服一匹野马，我当然更愿意留下来，多扶持扶持咱山江省内的青年才俊！”
“毕竟，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这也是秦老您的地盘嘛！我这是在变相帮您巩固基本盘，您说对吧？”
秦老听着这番话，刚端起的茶杯直接停在了半空，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看着陈野那一脸大义凛然，甚至带着几分家国情怀的模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甚至有些想笑又想骂。
这小子！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要收服傲雪，一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的架势。
现在因为地理位置远了一点，为了省事，瞬间就给自己贴上了一个“爱省爱民”的标签，还顺带着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
秦老看着陈野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思：
他哪里是想扶持什么优秀苗子？
他是压根不想为了一个还没见过面的凌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