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着过去。
而苏漾唱出来的，却是依旧站在黑夜里。
她还没有真正走出去。
却已经看见了远方那一点点光。
她的声音很干净。
带着一点凉意。
却藏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是哭。
不是喊。
而是把所有委屈都压进心底，只剩下一句轻轻的歌声。
副歌响起。
江亦不知不觉坐直身体。
高音没有刻意爆发。
反而轻轻托了上去。
像风托起一片树叶。
轻盈。
自然。
却比任何炫技都更容易让人心口发紧。
江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玻璃后的苏漾身上。
她闭着眼。
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只是沉浸其中。
最后一句结束。
尾音轻轻拉长。
像风吹散最后一片云。
随后缓缓消失。
伴奏结束。
整个录音棚陷入安静。
苏漾摘下耳机。
隔着玻璃望向江亦。
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
像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江亦坐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不是不好。
而是太好了。
好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
他听过无数个版本。
录音室版。
Live版。
翻唱版。
清唱版。
每一个版本，他都能说出优点和不足。
唯独苏漾这一版。
他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所谓的技巧分析。
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她没有唱歌。
她是在讲自己的故事。
那些歌词里的失去。
遗憾。
等待。
倔强。
她全部经历过。
所以不用演。
只要站在那里。
张开嘴。
情绪自然就流出来了。
这一版。
甚至超过了他记忆中的原唱。
江亦轻轻按下通话键。
声音依旧平静。
“可以了。”
“出来吧。”
苏漾推门走出录音室。
双手轻轻捏着卫衣衣角。
低着头站到江亦旁边。
一句话都没说。
耳朵却已经微微泛红。
江亦侧头看了她一眼。
忍不住笑了笑。
“唱得很好。”
“感情、气息、高音，都比我预想得更好。”
声音不大，却十分认真。
苏漾抬头看着他。
眼里带着一点迟疑。
像是在确认。
他说的是不是客套话。
江亦没有继续解释。
直接拿起手机。
把两个文件发了过去。
苏漾手机轻轻震动。
她低头一看。
《泡沫》。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