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点点头。
沉默片刻,慢悠悠的声音才传来。
“年轻人啊,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希望也在你们身上。”
他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背什么滚瓜烂熟的课文。
说完,却轻轻叹了口气。
江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平时的李大爷乐呵得像个老顽童,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怎么了?”
他转头问。
“最近遇到事了?”
李大爷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儿子想让我搬去魔都。”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
“说那边医疗条件好,离他近,有事方便照顾。我说我身体好好的,不用人照顾,他非不听。”
“我这岁数,在他们眼里已经算高龄了。”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摇摇头。
“可我真不想走。”
“这房子住了二十年,早习惯了。到了魔都人生地不熟,认识谁去?”
“在杭城还能种种花、跳跳舞,到了那边天天待屋里看电视,我能闷死。”
语气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是一种明明还精神矍铄,却已经被儿女归入需要照顾老人行列的不甘心。
江亦听着,脑子忽然一动。
房子。
苏漾不是正准备找房子吗?
她现在住的阁楼采光差,地方小,奶奶来了连个像样的位置都没有。
而李大爷这套房子他再熟悉不过。
两室一厅,朝南户型。
阳台宽敞,采光极好。
楼下就是菜市场和公交站,骑车到公司不到十分钟。
怎么看都合适。
“李大爷。”
江亦把烟掐灭。
“您这房子以后准备怎么处理?”
“租还是卖?”
李大爷看了他一眼。
“还没决定,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正好想租房。”
江亦说道。
“要是您愿意出租,我帮您问问,也省得找中介折腾。”
李大爷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租也行。”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随后又问。
“你朋友靠谱吗?”
“靠谱。”
江亦回答得干脆。
“有正经工作,一个人住,不折腾。”
“那就行。”
李大爷明显放心不少。
“不过我有个要求。”
“您说。”
“阳台那些花草得帮我照顾好。”
说起自己的植物,李大爷立刻来了精神。
“君子兰三天浇一次水,别晒狠太阳。绿萝和吊兰好养,怎么放都行。还有那盆昙花,今年刚开过一次,可漂亮了。”
“我养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