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停下来喝了口水。
江亦抓住机会。
“妈,你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明显顿了一下。
似乎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来办正事的。
“哦,对了。”
“你姐姐过几天去杭城。”
江亦怔了怔。
“江晚?”
“她来干什么?”
“我让她去的。”
张红梅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接手公司了吗?”
“让你姐过去看看。”
“她做投资的,看公司比你专业一万倍。”
“顺便帮你看看你那个小公司还有没有救。”
“该改的改,该砍的砍。”
“别最后把江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江亦本来想替自己辩解两句。
可仔细想想公司现状。
十二个主播跑了六个。
剩下的人里,有颜值主播,有游戏主播,有探店博主,还有一个专门改造出租屋的狠人。
员工方面。
一个温阮。
一个看门王大爷。
再算上自己。
差不多就齐了。
于是他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提前告诉你一声。”
张红梅继续说。
“你自己有个准备。”
“别等你姐到了,发现你什么都没弄好,再把她气走。”
江亦笑着说道。
“放心吧。”
“姐姐来了,我保证让她看看公司蒸蒸日上的新气象。”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
显然。
张女士对这份自信并不买账。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
腿伤恢复得怎么样。
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公寓住得习不习惯。
诸如此类的问题轮番出现。
江亦一一回答。
态度诚恳得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最终。
张红梅总算结束了这场长达十几分钟的家庭教育。
挂电话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记得吃饭。”
随后才挂断电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江亦把手机扔到旁边,仰头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江晚要来了。
那个二十六岁就坐上集团高层位置的姐姐。
想到这里,他倒没有太大压力。
公司现在虽然小了点。
主播少了点。
业务杂了点。
但总归是在往前走。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就看吧。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跟鸟窝打过架。
眼底还挂着两团明显的黑眼圈。
昨晚熬了一整夜写歌,精神状态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