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沸腾……”
“老大,今晚的接头……”阿平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多做点准备?毕竟是天津卫,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按理说,都是同志,信得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到底是人还是鬼?谁也不敢打包票!”
他们的交谈声音极小,用的还是夹杂了暗语的方言,外人绝无听懂的可能。
入夜,天津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
队伍中的一个新人负责去接洽。
张铁樵带着人等在阴影里。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
年轻人走过去,隔着门板对暗号。
对答无误后,门开了一条缝。
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被推了进来,送货的人一句话没说,转身融入夜色。
张铁樵撬开木箱,里面是崭新的勃朗宁手枪、子弹,还有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
接头行动出奇的顺利。
天津地下党不仅提供了武器,还附带了一份详尽的情报。
情报上写着一个名字:殷汝耕。
与此同时,日租界。
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队,正缓缓驶出戒备森严的区域。
中间那辆最新款的黑色福特轿车里,殷汝耕志得意满,正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
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极了。
松室良孝的承诺,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什么二十八路军,什么周泽远!在大日本皇军的兵锋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周泽远再能打,还能有日本人能打?
他手下的兵再厉害,难道是飞机大炮的对手?是坦克装甲车的对手?
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泥腿子,侥幸打了几场胜仗,就真以为自己能和天照大神的子孙抗衡了?
可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冀东“独立”之后,自己黄袍加身,成为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到那时,财源滚滚,权力在握,何等的快活!
“都听清楚了!”他对车里的几个心腹手下说道,“等咱们的大事一成,你们个个都是开国的功臣!到时候,厅长、局长、县长的位子,随便你们挑!”
“多谢司令提携!”手下们立刻谄媚地奉承起来。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殷汝耕得意地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当他的车队驶出日租G界的那一刻。
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报摊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
几分钟后,法租界的一处隐蔽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