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拳,亦当如此!”
……
一连练了一整天,直到月上中天,苍练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是雷打不动的军事与政治课。
这是国武殿的铁律,基地内的所有学员,无论身份高低,修为强弱,均需到场。
就算是那些自视甚高、桀骜不驯的人,也不敢在这条军律上造次。
数百号人,涌入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内,黑压压地坐了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有世家子弟身上熏香的余味,有武者身上汗水的咸腥,还有淡淡的铁与火的味道。
讲师,是颜棠少校。
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讲台上,正用她那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讲述着新军的纲领与思想。
她乃是留学西洋的高材生,讲课时引经据典,时而用西洋的政体作比,时而引古人的先贤为例,极具煽动性。
苍练来到基地两个月,之前也听过两次。
他很清楚,颜棠讲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思想武器,是在不动声色地渗透、改造这些世家子弟与武者根深蒂固的旧观念。
不过,在这个新旧交替、风起云涌的“新民时代”,各种思想与主张本就如雨后春笋,混乱不堪。
什么教育救国,什么学医救国,什么曲线救国,什么枪杆救国……还有那从西洋传来的各种主义,从东洋演变的各种思潮,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多数的人,都在这混乱的时代洪流中随波逐流,思想浑浑噩噩,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托付的明确信仰。
新军思想的出现,无疑吸引了很多渴望改变、渴望力量的热血青年。
很多人,已经将新军的信条奉为圭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但苍练,只是静静地听着。
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现代,那些在历史课本上被清晰罗列、被反复剖析过的时代与思想,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他像一个剥离于新民时代之外的局外人,无法彻底代入那份属于这个时代的迷茫与狂热。
但他依旧在听,而且听得比谁都认真,因为他是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