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缓步踏入南疆主城。
越往里走,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原本预想中,城破之后,要么守军死战殆尽,要么全员投降,百姓惶恐出逃。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街道之上,干干净净。
没有逃窜的青壮年百姓。
没有负隅顽抗的残余士兵。
更没有趁乱抢劫,慌乱奔逃的场面。
整条街空荡荡的,寂静得吓人。
视线所及的家家户户,门户大开。
院里街上还有巷口。
站着,坐着蹲着的。
全是白发老人,瘦弱妇人,年幼孩童。
老弱妇孺,遍布全城。
看不到一个青壮年男子。
陈峰脚步一顿,满心疑惑。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守城降兵,沉声询问:
“城内的青壮年百姓,壮年男子,还有年轻妇人,都去哪了?”
被押在一旁的降兵满脸惶恐,低着头不敢抬头,小声回话:
“回……回殿下。”
“齐将军守城之前,就下了军令。”
“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青壮男子,全部征调上城守城,搬运军械,修筑城防。”
“年轻妇人,书生,要么帮忙送粮草,救伤员,要么被抽调去后方传递消息。”
“刚才大战爆发,要么战死城头,要么跟着将军一起撤退突围了。”
“城里……就只剩这些跑不动,打不了仗的老人,妇人和孩子了。”
听完这番话。
陈峰心里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难怪城内毫无抵抗,毫无青壮年身影。
齐泰为了守城,抽干了全城所有劳力。
把所有能打仗,能出力,能跑路的人,全部带走或战死。
只留下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幼妇孺,守着这座残破的空城。
方大酋站在一旁,看着满街老弱,心里也五味杂陈。
之前满腔的战意,对敌人的恨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说到底,打仗最苦的,永远是无辜的百姓。
就在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默默看着街边老弱的时候。
一道苍老沙哑,却无比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街心响起。
“逆贼。”
“陈峰,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祸乱天下的逆贼!”
声音不大,却穿透整条空旷的街道,清清楚楚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所有人瞬间侧目。
只见街心正中央,一名须发皆白,脊背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拐杖,颤巍巍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