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老先生言重了。只是满楼目不能视,为人又太过纯善,我这个做父亲的,难免要多操心些。”
“理解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嘛。”李长安踱步到桌前坐下,终于给自己倒了杯龙井,却又不急着喝,只是轻轻晃动着茶杯,看着嫩绿的茶叶在杯中舒展。
“花家主最近烦心事不少啊。除了那批失踪的珠宝,应该还在为漕运关税上涨一事烦恼吧?朝廷新规,过关商船每艘需多缴二十两银,看似不多,但花家商船每年往来上千艘,这可就是两万多两白银的额外支出啊。”
花如令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几滴茶水溅出,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漕运关税上涨之事是三天前才传来的消息,他尚未与任何人商议,甚至连几个儿子都还不知情。
这个陌生的老者是如何得知的?
“老先生从何得知此事?”花如令声音微紧,目光中的警惕更浓了。
李长安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算出来的。老道还知道,你正在考虑是否要将部分货物转走陆路,但担心山路崎岖,损耗更大,正在两难之间。”
花如令彻底震惊了。
这确实是他这两日一直在权衡的问题,甚至昨夜独自在书房计算到深夜,连夫人都只当他是在为失踪的珠宝发愁。
“那...依老先生之见,该如何抉择?”花如令不由自主地问道,语气已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意。
李长安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这才开口道:“关税上涨只是暂时的。东南倭寇肆虐,朝廷需要额外军费剿倭,这才加了关税。待戚继光将军练成新军,荡平倭寇,关税自然会降下来。所以短期内忍耐一下,比改变运输路线更划算。”
花如令听得目瞪口呆。
倭寇猖獗确是事实,但朝廷加税与剿倭之间的关联,他也是通过特殊渠道才隐约得知的。
至于戚继光正在训练新军一事,更是军事机密,寻常商人根本无从知晓。
“老先生绝非寻常人...”花如令喃喃道,之前的疑虑已消散大半,“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从何而来?往何处去?”
“老道李长安,从该来之处来,往该去之处去。”
李长安捋着长须,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花家主不必纠结老道的身份,只需知道老道对你和花家并无恶意即可。”
花如令沉吟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老先生既通晓天下事,不知对经商之道可有见解?”
这是花如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