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幽深的山洞。
洞内干燥,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之气。
在最深处,一个身影被几根绳索悬空吊着,须发皆白,面容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俊朗轮廓,只是此刻双眼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正是无崖子。
苏星河上前,声音哽咽地在无崖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无崖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虽然黯淡,却依旧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清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李长安身上。
又是一番关于身份的确认和拉扯。无崖子作为逍遥子的亲传弟子,自然知道师傅确实算是华山陈抟老祖一脉的记名弟子,听闻眼前之人竟是师祖的师弟,也是震惊无比。
但他心性豁达,且自身已到如此境地,再看李长安气度非凡,深不可测,便也坦然接受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师叔祖”,虚弱地开口见了礼。
李长安也不多言,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无崖子的手腕脉门之上,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其体内,仔细探查起来。
洞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李长安。
良久,李长安缓缓收回手指,眉头微蹙。
苏星河和薛慕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情况比老道想的还要麻烦些。”李长安缓缓开口,“内外交困,油尽灯枯之兆。”
他详细分析道:“外伤乃根本。脊柱断裂,下肢瘫痪,导致下身经络彻底淤塞闭塞,筋肉多年得不到气血滋养,已然严重萎缩坏死。此乃沉疴痼疾。”
“内伤更棘手。为了吊住性命,压制伤势,你多年来不断催谷本命真元,导致内力虚耗过度,空有其‘量’,却无其‘凝’,如同散沙,难以调用。”
“更麻烦的是,丹田气海因常年强行运转、护住心脉,已然出现了细微的破损,这才是最致命的!如同水袋破了洞,再多的水也存不住,只会加速枯竭。”
无崖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苏星河更是面如死灰,颤声道:“太师叔祖……难道……难道就真的……”
“慌什么?”李长安瞥了他一眼,“老道又没说没得治。”
在众人瞬间亮起的目光中,李长安沉吟道:“治法需分三步,且需多人配合。”
“第一,需以至精至纯、且蕴含阴阳造化之力的真气,先疏通你淤塞萎缩的经络,激活残余生机,此为‘筑基’。此事,非我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