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声反驳。
整个聚贤庄,陷入了另一种更加沉重的寂静之中,那是被揭露了内心阴暗面后的无地自容。
李长安独立场中,白须飘拂,目光如电。
李长安那番关于“何为侠义”的震耳发聩之言,如同洪钟大吕,余音绕梁,敲得在场许多武林人士面红耳赤,心神激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与羞愧之中。
然而,总有人自诩代表“正道”的标杆,难以接受如此尖锐的批评。
李长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少林寺众僧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玄难与玄寂两位高僧身上。
玄寂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强忍着怒意。
他身为达摩院首座,向来受人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训斥?
更何况对方指责的还是整个少林的清誉!
若非忌惮李长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早已出言反驳。
而玄难大师则始终低眉垂目,手中念珠拨动飞快,口中不断低声吟诵着“阿弥陀佛”,试图平息内心的波澜。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心绪。
李长安看着他们,语气先是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敬意:“少林寺,禅宗祖庭,天下武学之源。传承超过六百年,历经风雨而不倒,其间有多少高僧大德为了守护这份传承,青灯古佛,苦修不辍,甚至不惜以身殉道?老道我对此,亦是心怀敬仰。”
这话让玄难玄寂以及一众少林弟子的脸色稍缓,觉得这老道倒也并非完全不讲道理。
但李长安话锋随即一转,如同冰刃出鞘,寒光乍现:“但是!传承悠久,不代表如今寺内的每一个僧侣都是恪守清规、明辨是非的好东西!佛门是清净地,却也非隔绝人欲的真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想必少林诸位比我更懂。”
玄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长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阿弥陀佛!前辈!我少林传承数百载,自有其清规戒律与佛法熏陶,门下弟子或有不肖,但整体清誉,岂容外人如此轻侮?前辈虽功参造化,但又有何资格如此妄加评论我少林数百年的清誉?!”
他这话,也代表了部分在场武林人士的心声。少林毕竟威望素著,岂能因一言而否?
李长安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与怜悯:“哈哈哈!资格?老道我活得年头比你们少林寺大多数佛像都久,见过的兴衰荣辱、人心鬼蜮比你们读过的经书都多!这就是资格!”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