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沿途风土人情。
黄裳如今修为精深,虽未刻意显露,但那份渊渟岳峙、圆融通透的气度,已非凡俗,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李长安则依旧是那副老顽童模样,时而点评江山,时而冒出几句黄裳半懂不懂的“梗”,倒也逍遥自在。
如此行了数月,江南水乡的温润气息渐渐浓郁。
这一日,两人终于进了无锡城。
无锡乃鱼米之乡,漕运重镇,其繁华富庶,比之洛阳、汴京另有一番玲珑秀美的气象。
运河之上船只穿梭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黄裳敏锐地察觉到,城中携刀佩剑的武林人士比例,似乎远高于其他城市。
而且,这些江湖中人交谈间,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名字,便是“北乔峰”与“南慕容”。
“乔兄的声名,果然愈发显赫了。”听到有人盛赞乔峰武功盖世、义薄云天,黄裳与有荣焉,心中为其高兴。
但听到与之齐名的“南慕容”时,他却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
这七年来,他虽隐居,但并非完全不知外界之事,只是关注不多。
他知道乔峰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不知这能与之齐名的“南慕容”,究竟是何等样人?
有何惊天动地的功绩和武功,能赢得如此赫赫声名?
有事不决,自然问师傅。
黄裳快走两步,与李长安并肩,低声问道:“师傅,这一路行来,总听人说起‘北乔峰,南慕容’。乔兄之能,弟子深知。却不知这位‘南慕容’,究竟是哪位英雄?竟能与乔兄齐名?弟子孤陋寡闻,还请师父解惑。”
李长安正瞅着路边卖松糖糕的摊子流口水,闻言头也没回,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随口答道:
“南慕容?呵,慕容复那小子呗。一个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皇帝梦、心眼比针尖小、又当又立、沽名钓誉的家伙罢了。给他祖宗丢人现眼的东西,也配跟乔小子齐名?真是拉低档次。”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周遭嘈杂却又人人耳聪目明的武林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这话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瞬间炸开了!
黄裳还没完全消化师父这极其刻薄又信息量巨大的评价,就听得身旁猛地炸响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
“呔!哪里来的野道人!满口胡言乱语,竟敢如此污蔑慕容公子?!”
只见旁边一个原本正在喝茶的中年汉子,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