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薇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哼了一声,抱着的手臂换了个姿势,冷笑道:
“我针对你?我针对你是因为你不要脸,总往王爷面前凑!王爷有妻有子,你扮成王妃的模样招摇过市,我见了便来气!”
她的声音清脆利落,半点没有藏着掖着,几句话砸得阿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却一时竟反驳不出话来。
李渊站在主位上,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低沉而平缓:
“好。明日本王便派人送你去骊城劝降。”
他话音一落,帐内众人齐齐抬头望向他,傅明薇眉头一皱便要开口,却被李渊抬手止住了。
他继续看着阿朵,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带着分量:
“你能劝成,本王记你一功,许你一个要求。可若劝不成——”
他微微一顿,目光冷了半分,“你便留在骊城,不必回来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满帐的人都知道,这话的分量可一点都不轻。
阿朵听了,脊背微微挺直,双手在袖中暗暗攥紧了拳头:
“好,阿朵答应王爷。若劝不成,阿朵便不回来了。”
她说完这话,也不再多留,转身便掀帘出去了。
帐帘落下之后,傅明薇立刻转过身来,压低声音急道:
“王爷,您当真信她?她若是乌日王派来的细作呢?这一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李渊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重新走回案前,双手撑在地图边缘,目光落在骊城那圈朱砂红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意:
“本王自然不信她。可正因为不信,才要放她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需要做什么。我们只需要演好一群傻子,让乌日勒以为咱们当真走投无路、黔驴技穷了,让他以为他那十万匹疯马吓破了咱们的胆,让他以为咱们只剩下劝降这一条路。
他越是放松警惕,越是得意忘形,便越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满帐的将领闻言,眼睛俱是一亮。
陈副将率先抱拳,沉声道:
“王爷英明!”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都相信李渊既然敢走这一步棋,必定已经布好了后手。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北地的晨雾还像一层灰白的纱帐低低地笼着营地。
阿朵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胡服,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两名扮作随从的暗卫,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出了营门,朝着骊城的方向策马而去。
然而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