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前,苏保揣着两张薄薄的身契,心满意足地带着低着头的兰心与兰心娘上了马车。
荣国公朱宗翰站在台阶上,保持着送客的姿势,脸上带着笑意,目送王府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长街尽头。
马车消失在视野里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朱宗翰想起苏保方才那副不卑不亢的嘴脸,想起那句“王爷说了,请国公爷三日内给个交代!”
原本因为弟弟失踪而焦头烂额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阴沉:“关府门。”
小厮们手忙脚乱地跑过去,一扇一扇地合上那些沉重的朱漆大门。
朱宗翰大步流星地走回内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叫。
他推门进去。
朱婷婷坐在堂厅椅子上抽泣。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脂粉糊成一片,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桃子。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啪——”
朱宗翰一巴掌扇过去,朱婷婷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
“蠢货!!”朱宗翰的声音充满愤怒,“我朱家怎会生出你这样又毒又蠢的蠢货!”
朱婷婷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是兰心背叛了我!是谢扶盈那个贱人害我——”
“啪——”
又一巴掌。
朱婷婷的辱骂声被这巴掌打没了!
朱宗翰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
“陶公公,那是本国公花了无数心血,整整六年才安插进睿亲王府膳房总管太监的位置!
六年!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他送进去,我花了多少银子?搭了多少人情?担了多大的风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咆哮,“你这个蠢货!全毁了!全毁了!”
朱婷婷瘫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脂粉和着泪水血丝糊成一团。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宗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挥了挥手:
“来人,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朱婷婷就往外拖。
朱婷婷拼命哭喊挣扎,“我是王爷的女人!你们不许碰我!放开我!!”
而她发髻散了,簪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尖利,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国公夫人高氏站在屏风后面,把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