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楚曦的眼眶竟然微微泛了红。
她低下头扒饭,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沈露忽然觉得嘴里的菜没了味道。
她看着儿子给楚曦夹菜、擦嘴角、低声说笑,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无可挑剔。
饭后楚曦抢着要洗碗,沈露拦住了,让保姆去收拾。
顾文渊牵着楚曦的手说带她去后院看新开的昙花,楚曦乖乖跟着。
沈露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身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廊灯下,忽然想起晚饭前儿子那句轻飘飘的话。
“包括让她去死。”
半小时以后。
楚曦被人带去参观兰草园,她最喜欢兰草。
本来她想顾文渊带她去,可顾文渊说有事要处理。
沈露看到儿子一个人回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儿子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
“文渊。”沈露在身后叫住他。
顾文渊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沈露幽幽开口说:“楚曦这个女孩子……她是真的喜欢你。”
顾文渊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他推开门,声音平淡地传回来:“我知道。所以她才好用。”
沈露忽然想起楚曦帮她盛汤时,那姑娘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伯母,文渊哥哥平时工作那么忙,您要多注意身体呀”。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善意。
沈露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手背上好像还残留着那个女孩斟茶时指尖擦过的温度。
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自己全部真心送到别人面前。
她根本不知道坐在对面的恋人,在盘算着怎么把她这份真心碾碎了铺成杀人的路。
窗外传来夜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沈露睁开眼,望着儿子书房紧闭的门。
她幽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文渊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能百分百支持儿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