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绝顶的男人,能把武功和医术弄得这样精通,演戏还不是轻而易举?
江澄心里压着火,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拿起来,屏幕里的赵婷痴痴的看着他。
夜更深了,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江澄脸上,照得他眉眼明明暗暗。
他盯着屏幕里赵婷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婷姐,你说顾文渊要是哪天真把我当兄弟了,我捅他那刀的时候,他会不会很意外?”
赵婷沉默了片刻,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记住,他把你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
虚与委蛇的核心是:你在他面前是一张白纸,他怎么画你都行,可你心里那幅图,只有你自己能看见。”
江澄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我明白了。”
赵婷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小澄,我刚刚的话有点过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就算有点自负,那也无关痛痒。
我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人,可你得让顾文渊觉得你很好糊弄。这中间的分寸,你自己拿捏。”
赵婷感受到江澄刚刚有些生气,赶紧哄哄他。
“放心,”江澄的声音低下去,“我心里有数。”
屏幕那头,赵婷没有再说什么,又看了江澄一眼,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关切,又像是提醒。
她抬手按了一下什么,画面闪了一下,通话断了。
江澄把手机扣在枕边,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金陵的夜色沉沉地压着,远处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线。
江澄想,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就等着顾文渊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江澄,要让顾文渊彻底明白,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