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随即又猛地放大,脸上的血色像潮水一样褪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的嘴唇在发抖,是愤怒到极点的颤抖。
苏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腔里往上涌。
“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啸出来的,“他说什么?让我下台?
让他做苏家的总经理?他江澄?那个以前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的江澄?他凭什么?”
“江澄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问问他?这男人还要不要脸?”
苏栈也是极其不愿意让江澄做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可父亲的话在苏家就是圣旨。
再说他也怕死!
“江澄就在楼上,他在娇娇和圆圆的房间里,看满屋子的奖状和照片。”
苏栈小声说。
苏韵转身就往楼上冲,苏栈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她根本不理。
实木楼梯被她踩得“咚咚”作响,整栋房子都像是在她的怒火中颤抖。
苏韵从门缝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江澄看得入神,背对着门口,姿态闲散。
苏韵一脚踢开了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上的相框都跟着震了一下。
江澄转过身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平静。
“江澄!”苏韵冲到他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那根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不要脸?”
江澄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也没有躲开,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样咆哮。
“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爸治病,居然还提条件?还提这种无耻的条件?”
苏韵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她的嗓子已经开始发哑,可她根本不在乎。
“我爸是娇娇和圆圆的外公!他是你两个女儿的外公!
你给我爸治心脏病,那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叫天经地义吗?
就是天理都在这里,道义都在这里。
你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你有责任、有义务去救她们的外公!
这不是什么你可以拿来谈条件的买卖,这是你他妈应该做的本分!”
江澄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依然没有开口。
苏韵看他不说话,更加来气,那根手指几乎是在江澄的鼻子前面画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