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空空的,“我找房子,找到就搬。”
“姑姑给你找!”唐婉轻声说。
唐一燕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慢慢地擦脸。
她擦得很仔细,先擦眼角,再擦脸颊,最后擦了擦鼻子底下。
擦完之后,她把那张湿透的纸巾,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放在桌角。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焦糖拿铁,喝了一口。
凉了的拿铁又苦又腻,可她没有皱眉,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唐一燕想起江澄的脸。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那张脸早就刻在她脑子里了,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下巴的线条。
她只是想看看他。
就只是看看。
可连这点奢望,都不被允许了。
..........
京城!
苏翰坐在红木椅上,看着对面喝茶的江澄,沉默了很久。
“小澄,”苏翰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江澄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这位眼睛越来越有神老人。
“苏老,你说。”
苏翰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头发花白,精神看上去比上个月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江澄用针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小澄,你前岳父,韵韵的父亲,”苏翰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他的心脏病很严重,你应该很清楚吧?”
江澄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他就是死犟,”苏翰叹了口气,“身体被毒药长期侵害,心里还有气,雪上加霜。
我听韵韵在电话里说,他走几步路就喘,夜里经常憋醒,小澄,我想请你给他看看。”
江澄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你知道我擅长的是针灸,”江澄说,“心脏病这种东西,针灸能起的作用有限。”
苏翰摆了摆手,“你逆天的医术,我心里有数,简直可以起死回生。
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别跟我说什么有限不有限的话。”
江澄沉默了片刻。
“苏栈是娇娇和圆圆的外公,”苏翰加重了语气,“这一点,你不会不认吧?”
江澄没有回答,苏栈对自己可是有深深的恨意,对自己不小心踢伤苏韵的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
现在的苏栈确实很疼娇娇和圆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外孙女面前。
“我不否认这一点,”江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