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处陡峭的斜坡,上面布满了松动的碎石。
江澄小心地推动几块较大的石头,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滑坡区域。
当保安或追踪犬经过时,这些松动的石块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完成这些后,江澄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他瘫坐在地上,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他憔悴的脸。
衣服已经被树枝撕扯得不成样子,暴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
他想起了那些所谓的“治疗”。每天固定的“药物”,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每天的“特别疗法”,让他生不如死,戴着手套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他的每一次反抗,然后给予“适当惩罚”。
最可怕的是那种无助感,那种被剥夺了所有权利、被当作非人对待的感觉。
夜色完全降临,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江澄知道,在这种黑暗中继续前进是危险的,他可能会失足跌落山崖。
他需要一个地方藏身,至少度过今晚最黑暗的几个小时。
摸索着前进,凭借着对山林的本能理解寻找合适的隐蔽处。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被倒下的树木和茂密藤蔓半掩着的岩缝。岩缝狭窄而隐蔽,仅容一人侧身进入。
江澄挤进岩缝,蜷缩起来,脚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
饥饿感也开始袭来。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
江澄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模糊的叫喊,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或许他们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或许他们在等待天亮。无论如何,这给了他短暂的喘息机会。
江澄知道,躲藏只是暂时的。一旦天亮,保安会展开更系统的搜索。他需要规划一条能够真正逃脱的路线。
他闭上眼睛,凭借记忆和多年来对山林的了解,在脑海中绘制地图。
这家特殊精神病医院位于城市的远郊,后山连接着一片未开发的原始山林。
江澄摸索着从岩缝中采集了一些苔藓,挤出其中微量的水分润湿干裂的嘴唇。
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更好的水源和可能的食物来源。
清晨的露水、某些植物的根茎、树皮下的嫩芽...
这些都能提供少量水分和营养。可同样重要的是辨别哪些有毒,哪些可食用。
以他目前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状态,这并非易事。
药物副作用开始发作,江澄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