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重的话。
她厉声一问:“听明白了吗?”
沉吟半晌,杨律垂眸痛苦的蹙了蹙眉。
“……明白。”抬头,他深深一呼吸,目光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郑重颔首道:“大将军决定已下,杨律自当遵令,竭力扶持左右。”
听到这句,谢冉方才稍稍满意,顿了片刻,转头对王昭道:“传令杨彻、澍识营地待命,无军令不得离开驻地——天塌了都不可以。”
“诺!”
入夜时,青丘将熬了三个多时辰的药膳汤硬逼着她喝了下去,谢冉木讷讷的喝完,便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发呆。
“嗽玉……”
青丘犹豫着,才说了两个字,却被谢冉极其敏捷的打断了。
“你别说话。”她闭了闭眼,说道:“不管是劝我的还是宽慰我的,什么都别说。青丘,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也什么都不想说。
然而青丘眼中一热,却是突如其来的抱住了她。
而后谢冉便听到她在自己耳边重复不断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人、夫人……”
谢冉轻轻蹙了蹙眉。
“别说糊涂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以为青丘是在为当时父亲遇刺,她未能有力医治而内疚。心头一叹,她拍了拍青丘的背脊,道:“父亲是积劳成疾,加之余毒难清,此间经姑母逼宫之事一摧,方有此果……”
“不怪你。也不怪阿律、不怪媚姐,不怪你们……怎么能怪你们呢……”
谢冉这样说着,一字一句落在青丘耳朵里,却锥心般的难受。
“启禀将军!”
外头的侍卫忽然高声一禀,谢冉揉了揉眼角,朝外道:“说!”
侍卫道:“紫宸府来使求见!”
谢冉心头狠狠一触。
紫宸府来使,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她都好像抓住了浮木一般。
“传!”
话音落地,不多时,帐帘一动,一道清瘦的墨色身影步入帐中,躬身抱拳,重重一拜:“末将参见谢大将军!”
这声音,这身形……谢冉蓦然一惊。
“……呇儿?!”
案前,闻呇直起身子,抬起头。
“阿娘,”他含笑轻唤,转而亦看向青丘:“青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