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给你洗衣服,保证洗干净,洗不干净让娘亲帮你骂我。”
珣宁叹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
“那你笑一下。”
她弯了一下嘴角。
“行了,快点挖,这一圈还没种完。”
“好好好。”
沈衍立刻继续埋头苦干,一边挖一边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北疆小曲。
珣宁听着那跑了八百里的调子,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沈衍和珣宁把最后一棵花苗种好之后,直起腰来拍拍手上的泥。
两人站在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齐声叫了一句“小姨”。
“小姨,我们明年还来看你,带更好的花。”
珣宁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
“小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舅舅,也会常来看你。”
沈衍也跟着点点头。
“对,还有虎子,虎子长得可快了,下次带他一起来给你磕头。”
沈蘅弯下腰,将手轻轻按在那块已经有些年月痕迹的墓碑上,声音温柔。
“蘅儿,你看到了吗,我们都过得很好。哥哥成家了,嫂子是个特别好的人,虎子特别可爱,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哥哥一喊他就往哥哥怀里扑。我做得还不错吧,没有辜负你当初的嘱托。你安安心心的,我们都好,你也要好。”
她直起身,珣濯走过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依旧是温热的,虎口上那层薄茧蹭过她的肩头,力道稳而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沈蘅靠在他肩上蹭掉眼角的湿意,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走吧,回去看看哥哥。”
一行人扛着锄头背着空花篓下了山。
回到将军府时,沈临正站在院子里,虎子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耳朵当马骑,一边骑一边喊驾驾驾。
方静姝坐在廊下笑眯眯地看着,手里端着一碟刚洗好的果子。
沈衍第一个冲进院子,跟虎子一起扑向沈临,把沈临撞得连退了两步。
三个同姓的男人。
老的少的、穿红衣的、穿黑衣的、坐在肩膀上的,闹成了一团。
珣宁走到方静姝旁边坐下,方静姝笑着把果子递给她,她双手接过。
傍晚的凉州城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金色,城头上那面沈字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院墙外头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声,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来,袅袅地散在暮色中。
沈蘅和珣濯并肩走在街上。
她忽然站住脚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身后是满院子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