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看着她月白色的袖口翻卷时露出的一小截纤细手腕。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寒渊诀的反噬在经脉里掀起滔天巨浪,那股撕裂感比今天下午写清心诀时更猛烈,喉间那抹腥甜几乎压不住。
可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表情,把那翻江倒海的疼痛死死地按在胸腔里,只为了能多看她一会儿。
“很好看。”
他轻声说。
特别特别好看。
沈蘅笑了,桃花眼弯成了两枚小小的月牙。
她拉起他的袖子往前走,说要去放河灯。
他没有挣开,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河边已经聚了很多人,河面上漂着成百上千盏河灯,星星点点的烛火在水波中摇曳,像一条流淌的银河。
沈蘅买了两盏河灯,一盏给自己,一盏给他。
她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拿起摊主备好的细毛笔,在自己的那盏灯上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她写了很多很多。
沈临、珣濯、春鸢、苍然、阿骨、李阕、图鲁、率耶、呼延朗、贺兰哲,甚至还有刘茉莉和她娘。
她把身边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在名字旁边写了“平安”“健康”“长寿”,写到最后又在角落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红爱心。
写完自己的,她转头去看珣濯。
他面前那盏河灯还是空白的,他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笔,笔尖悬在灯面上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没有什么可想的。
“你没有心愿吗?”
沈蘅问。
珣濯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没有什么心愿。
从小到大,师父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北疆需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观星、祭祀、理政、统兵,每一件事他都做得无可挑剔,可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活。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格是残命,活不了太久。
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许愿。
他看着眼前这盏空白的河灯,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二年,竟然连一个可以写上去的心愿都没有。
沈蘅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放下自己的笔,伸手把他面前那盏河灯拿了过来。
“那我来替你想一个。”
她低下头,在他的河灯上一笔一画地写字。
她的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可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刻什么很郑重的东西。
“希望珣濯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珣濯的目光从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