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退不了,那便只能继续往前。
……
同一日,河桥南营。
成平帝也穿着甲,站到了天子黄纛之下。
亲自告诉底下将士,宁王抽空北方三州兵力,致使轵关失守,胡骑已经进入中原。
“宁王之罪,日后再问。眼下先诛胡!谁能斩胡将、夺王旗,朝廷同样重赏。”
……
两日以后。
胡骑前锋抵达河桥西北七十余里的柏谷原。
这个时节,麦子早已收完。
田里剩下的,是还没有来得及割下的秋黍和高粱。长得高的地方,几乎能没过人的肩膀。
再往西还有几道低矮土坡,以及前朝留下的几座废弃军屯。
藏不下两万骑兵。
可若将人马拆成十几队,白日躲进沟谷、军屯和田地边缘,夜里再缓慢向前靠,远处很难看出到底来了多少人。
灰衣人展开刚刚收到的密令。两名匈奴万夫长坐在旁边。
信中写得很清楚。各部不得打出狼旗。白日不许点大火。
战马分散饮水,不能同时挤向河边。
三日以后,宁王与河桥军会在南原西侧列阵。
等洛阳方向升起三道黑烟,再听见三长一短的号角,胡骑立刻从西北方向出击,直插成平帝后军和粮道。
一名万夫长听完,皱起眉头。“宁王让我们躲在这里,看着他们自己打?”
“万夫长理解错了。”灰衣人收起密信。“王爷的意思是等。等到那些叛军阵形散乱之时,诸位再出兵,才能一击而中。”
另一名万夫长问道:“若号角一直不响呢?”
灰衣人停了一下。“那便继续等候。王爷在信中说了,一切按信号行事。”
两名万夫长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帐外,成群战马正在低头啃食刚割下来的草料。
更远处,高过人腰的秋黍随着风一片一片低下去,又重新立起来。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藏着多少胡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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