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下面渐渐出现了一些声音。
“会死!”
“胡人也是人!”
林渊接着说道:“怕,很正常。”
“老子第一次见胡骑的时候也怕。这没什么丢人的。”
“今日谁真觉得自己不敢打,现在便可以走。”
“我林渊绝不拦着。”
“甲脱下来,兵器交回来,照样回家种地。”
“可你们得想清楚。”
“你今日不敢拼命,胡骑来了以后,会不会因为你害怕便放过你?”
“会不会看见你跪下来,便不抢你的粮,不杀你的父母妻儿?”
“不会!”
前排的林猛先吼了一声。
“那就跟他们拼了!”
林铁也扯开嗓子。
“怕个卵!”
“以前老子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几天人日子,谁敢来抢,老子就弄死谁!”
这句话像是一下点着了什么。
“跟他们拼了!”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
“有大人在,怕他个卵!”
“谁想走谁滚,老子笑他一辈子!”
不少人的眼睛已经红了。
平时让人讲什么大局、讲什么家国,有些人未必听得进去。
因为那个所谓的大局离他太远了。
可当身后便是自己的田、自己的屋子、自己的父母妻儿时,很多事情根本不用再教。
没人天生愿意打打杀杀,但也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一家人被当畜生一样宰。
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敢不敢拿起刀,又是另一回事。
林渊等下面喊了一阵,再次抬手。
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兄弟肯信我,便够了。”
“我也不拿空话骗你们。这次扩编的两千人,不只守云阳。”
“往后咱们可能要去义宁府。”
“义宁府有多大,去过的人都知道。”
“那地方比云阳县大得多,府仓、武库、城墙、营盘,什么都有。”
“咱们若真能在义宁站住,以后便不是一支县里的护粮团了。”
“就是府军!”
听见“府军”两个字,下面的呼吸都重了些。
县里一个伍长,放到乡下已经算个有头有脸的人。
府军里的队正、校尉,那更是许多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混得好,有粮饷,有军职,也有地位。”
林渊看着他们。“今日站在这里当小兵的,往后可能是伍长。”
“现在的伍长,可以当什长。”
“什长再往上,便是队正。”
“以后老子如果混上去成将军了,军中校尉也会在你们这帮人里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