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兵权。先平北地,再通河西。”
“我要让大雍的军令重新走遍天下,而不是从洛阳发出去,到了地方便变成一张废纸。”
“皇兄他做不到。他想让所有人满意。”
“既怕世家不满,又怕地方生乱;想查隐户,又不敢真往下查;想收青州,却连一支北伐军都捏不到一起。”
“他什么都想做,什么人都不想得罪。”
宁亲王看着萧承烈。
“最后只会什么都做不成。”
萧承烈听完,忽然笑了。
“所以你觉得你比他强?”
“至少我比他狠。”
“是啊,你确实比他狠多了,杀五千羽林,打烂洛阳,让三州精锐放着胡人不管,回头跟自己人拼命?”
萧承烈伸手指着他的脸。“你口口声声说大雍在成平帝手里会亡。”
“可眼下把大雍往死路上推得最快的人,不就是你吗?”
宁亲王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重新收拾这个天下,必然要死人。”
“只要最后能把事情做成,这些代价便值得。”
萧承烈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够了。”
“本王今日是看在先皇后面上,才过来见你。”
“不是来听你讲什么万骨枯。你既然不肯回头,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萧承烈转身便要走。“等下一次见面,本王会亲手把你从洛阳宫里抓出来,捆到陛下面前。”
宁亲王在他身后说道:“两万胡骑,不日便会入关。”
萧承烈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回过头,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两万匈奴精骑。”宁亲王看着他。“最快十日,便会越过北关,进入中原。”
萧承烈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片刻,他几步冲到宁亲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是你?”
“是你把他们叫来的?”
“是。”
宁亲王没有挣扎。
萧承烈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声音在空旷的驿亭外传出很远。
百步之外,两边亲卫同时握住兵器。
宁亲王抬手,示意自己的人不要动。
他的嘴角被打破了,渗出一点血。
萧承烈却仍旧揪着他,眼睛都红了。
“你争皇位,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你杀羽林、攻洛阳,已经是十恶不赦。”
“如今竟然敢引胡入关?你知不知道胡骑进来以后,会死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史书会怎么写你?乱臣贼子都不足以形容你!”
宁亲王抬手擦去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