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臂挡住。
砰!
脚下古枝一震。
郁朔本人却几乎贴着法相巨臂重新杀回,五指直取肋下。顾长渊腰身一转,一肘撞开那只手,头顶晦世冥相已经再度镇落。
人退,相进,相落,人又至。
短短十余息,两道身影与一尊法相在古枝上连续碰撞数次,古金佛纹一次次被余波点亮。郁朔的人相错杀几乎不给任何喘息,本体与法相不断交替挤压着顾长渊能够移动的位置。
可越往后,郁朔的脸色越难看,最开始,顾长渊还会正面去接。到了后来,他甚至会提前半步落在郁朔下一次必须经过的位置。
又一次碰撞以后,两人重新分开,顾长渊站稳,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就是这个动作,让郁朔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顾长渊语气很平。
“郁朔,早知你只有这些,我便不必等你。”
郁朔像是没听清。
“……只有这些?”
下一刻。法相圆满的气息轰然炸开。
“顾长渊!!”
“好!很好!!”
郁朔苍白面孔因为暴怒显得有些扭曲,晦世冥相更是一步踏出,整截古枝都随着那只巨足落下重重一震,他死死盯着顾长渊。
“我今日若不把你这副骨头一寸寸打碎——”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摇这个头!!”
可真正准备再杀出去的时候,郁朔的动作忽然慢了一瞬,那句“便不必等你”重新从耳边掠过。他当然早就知道顾长渊没有显相。
从第一掌开始便知道,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真正意味着什么。
第一掌,方才的人相合击,包括十余息的人相错杀。顾长渊不是没有机会显相,而是根本没准备显。
郁朔脸上的暴怒僵住了一瞬。他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向顾长渊身后那片始终空着的位置。
“你……你一直在拿我试招?!”
顾长渊看着他。
“不然呢?”
停了停。
“我等你做什么?”
“顾长渊!!!你个混账!!找死!”
郁朔周身灰黑道光轰然暴起。
也就在这一瞬,一缕玄黑流光从顾长渊掌间缓缓流出。戟杆延伸,两侧月刃随后显化,等最后一点乌光从锋刃掠过,那杆在古战原中早已发生变化的玄黑方天画戟,已经重新握在顾长渊掌中。
嗡——
一声极低的兵鸣穿过云海,更高处,晏迟刚刚走出两步,脚步忽然停了。
他转过身,郁朔已经带着晦世冥相重新杀到。顾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