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看的还是自己能不能悟。”
这一次,没人再带着明显嘲意,顾长渊刚才那一路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收起轻视。
只是事实也摆在那里,他已经坐了很久,到现在,都没有反补,而郁朔还在向上。
一段再一段。
刚才那名法相被打裂的年轻人仍在低处疗伤,后面再遇到争道之地,旁人看见郁朔以后,多少都会多一分谨慎。郁朔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每一次悟道结束以后都没有过多停留,抬头确认一次顾长渊的位置,便继续往上。
终于。
最后一片古叶从云气间显现,郁朔一步踏上。叶片托着他的身影穿过薄雾,等双脚真正落在这一截古枝上时,刚刚收下的反补尚有一缕古金道意留在衣袖之间。
他抬头,顾长渊就在数丈之外还坐着,还闭着眼。连姿势都和很久以前差不了多少。
郁朔苍白脸上的阴沉终于散开了些,血色唇角重新扬起。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顾长渊确实还停在这里,随后才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顾长渊。”
声音落在古枝之间,附近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收回目光的人,再一次望了过来。
“该醒了。”
顾长渊眼睫轻动,缓缓睁眼。看清站在面前的人以后,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久的肩颈。
“你终于来了。”
顾长渊看着他,语气里甚至真有几分等久了的无奈。
“再慢一点,我都快睡着了。”
古枝上安静了一瞬,郁朔也顿了片刻,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等我?”
他扫了一眼周围,又看向顾长渊身旁那道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反补的古痕,血色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哈哈哈,顾长渊,你若真早就走完了这一道,大觉的反补呢?坐了这么久,一缕道意都没有落下来。”
郁朔重新看向顾长渊,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你是在等我,还是根本走不出去?”
附近不少人神色微动,这句话没有问题。今日观道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看得清楚,真正悟完一段旧道以后,大觉天树都会有所反补。位置越高,旧道越深,动静往往也越明显,顾长渊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顾长渊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我要是先收了。”
郁朔眯了眯眼。
顾长渊看着他。
“你上来的时候,就该去更高处找我了。”
声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有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观礼席间,那名从开篇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