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仍在震动的古络,眼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诧异,片刻后,他才低声道:“看来……”
明尘抬眼看向顾长渊。
“是他引起的。”
其余三人没有接话,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直到这时,顾长渊才重新睁开眼。眼前四片古叶安静悬浮,周围大片枝叶仍在起伏,可他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处。
随后迈步,第一步落下。
哗——!
漫天古叶随之一动!
这一刻已经很难再分清究竟是哪一片叶、哪一截枝先动。以顾长渊所在的位置为起点,原本交叠在前方的叶幕成片向两侧铺开,苍老古枝从层层绿意中显露出来,沿着大觉天树一路向上。
顾长渊踏树而行,没有御空,也没有急行。
月白长衣随风轻动,他每向前走出一段,前方便有更多枝叶散开,隐藏在叶幕后的旧道与古痕一道接一道显露;而在他经过以后,身后的枝叶又重新合拢。
从第二层云海向下望去,第一层云海下方已经彻底成了一片翻涌叶海,而那袭月白身影就走在最中央。
低处叶潮不断向上,高处云海随之翻滚。
整座大觉天树之上,不知道多少年轻天骄停下了自己的感悟,只为了看着一个人从最下方一路向上。
顾长渊很快来到第一层云海,云气就在眼前,他脚步没有停。
一步踏入。
轰——!
大片云雾从身前翻开,月白长衣自云海之中穿过,身后是重新合拢的漫天古叶,前方则是一路延伸向更高处的苍老古枝。
万叶垂首开天路,白衣一步踏云巅。
……
裴霁早已经被这阵动静惊醒,她站在更高处,直到那袭月白身影真正穿过第一层云海,眼里的震动都没有完全散去。
四片古叶。
这个画面让她下意识想起了殷昼。
不久之前,四片来自第一层云海之上的古叶同时落在殷昼面前时,她曾觉得那一幕已经足够惊人。
可刚才……
裴霁重新看向那条随着顾长渊上行而出现、又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的古路,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似乎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她便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杂念,殷昼已经站到了更高处。
裴霁收回视线,可迈步之前,仍旧又看了一眼那袭月白身影。
……
观礼席上,裴景同样将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直到顾长渊真正穿过第一层云海,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惊色仍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