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观礼云台上的年轻人开始向祖域汇去。
有此前已经被认出来的天骄,也有许多顾长渊从未见过的人。一名来自西荒的高大青年刚刚踏上祖域外沿,脚下古枝便明显向下一压;另一名中州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与谁交谈,可经过一段古枝时,附近几片已经泛黄的古叶却同时轻轻颤了一下。
还有人两手空空,没有请叶,脸上却看不出半点迟疑,到了这一刻,五洲这一代才算真正汇进了同一片区域。
有人认得面孔,也有人只认得兵器与传承,还有不少年轻身影直到走入祖域,都无人叫出名字。
今日往大觉树下走的,远不止那几个早已有名的天骄。
……
顾长渊同样站起身。
大觉请叶被取出来时仍旧枯黄,可随着他离开观礼云台,一步步接近真正属于大觉天树的祖域,叶柄最末端终于出现了一点浅青。
很快,第一条叶脉亮了起来,顾长渊低头看了一眼,青意还在向上,这便是大觉赠下的第一程。
身后,顾天临只说了一句:“去吧。”
顾长渊点头。
“好。”
他正准备继续向前,另一处忽然传来一声。
“顾天临。”
顾天临停下脚步,转过头,郁崇仍坐在东玄另一处观礼席。
郁崇的视线先落在顾长渊掌中那片正在返青的请叶上,随后才重新看向顾天临,脸上慢慢有了一点笑:“有叶是好事。大觉先送一程,总比自己找路容易。”
他说到这里,又朝那片请叶看了一眼。
“不过这树上的路长得很。”
“可别走不了几步——就断了。”
附近几名还未离席的老辈都听见了这句话,顾天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朝郁朔空空的双手扫了一眼。
“先让你儿子有路再说。”
郁崇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没再开口。
……
顾长渊已经踏下观礼云台。
通往祖域的古枝很宽,周围有不少年轻人从不同方向汇入。掌中的请叶随着他不断靠近祖域,叶脉间的青意也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侧走来。
郁朔。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偏偏唇色又显得鲜明。真正走近以后,他没有先看顾长渊手里的古叶,只抬起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眼里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来。
“顾少主。”
郁朔唇角缓缓牵起。
“上一辈没有算完的账,说不定今日,能有个了结。”
顾长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