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顾公子也才刚刚开始看这图外的天地。”
这一次,她说得的确没有错。
顾长渊从古卷中看过许多山河,也从长辈与旁人口中听过无数古地。可真正走出顾家以后,他踏足的地方依旧有限。
他也才刚刚来到图外。
梵星璃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安静了片刻,语气里的打趣渐渐淡去,反而多了一点真正的意外。
“我还以为,顾公子应当比我年长一些。”
“为何?”
梵星璃唇边的笑意仍未完全散去。
“顾公子太安静了。”
她似乎觉得这句话还没有说清,过了一会儿,又轻声补了一句:
“像是已经走过很远的路。”
几日前,族中曾传来过消息,说有人在封界边缘救回了一名重伤的外来男子。
梵星璃当时只听了一句,便未再过问。
她性子一向清冷,族中诸事又自有长明婆婆照看。那人为何而来,醒后又会如何,婆婆自然会问清楚。
直到今日,她才将那句模糊的消息,与眼前的白衣少年真正重合。
原来那个从图外落入封界的人,会认真地与她说起一片自己也未曾见过的花海,也会被两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问得停住。
看似已经走过很远。
其实,也才十八岁。
梵星璃朝着他的方向安静了片刻,才轻声道:
“原来顾公子与我同岁。”
顾长渊一时没有接话。
……
一个少年,在帝子殿中听了十八年远方的风。门外山河万里,他有路,却从未急着启程。
一个少女,在封界旧图前望了十八年远方。图上山河万里,她想走,却始终等不到一条路。
他们的十八年并不相同。
可那些未曾真正踏足的辽阔山河,于少年与少女而言,都曾只存在于古卷、旧图与旁人的讲述之中。
白花自枝头飘落,轻轻穿过那幅尚未补完的五洲图。
那条海上的花路,仍静静亮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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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相遇,并没有从心动开始。
只是在一幅旧图前,一个人说起未曾走过的山河,另一个人安静听着。说话的人忘了时辰,听话的人多问了几句。等到回过神来,原本模糊的陌生人,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声音与模样。
少年少女的初见,大抵就是如此。
不必一眼万年,也不必惊天动地。只要某一句话落下时,你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