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一缩。
他已经把修为催到了极处,宫影也完全显化,袖口暗金玄纹更是烧得发亮。
可那一层压迫落下时,他仍旧觉得自己像被按回了原地。
顾长渊抬手。
掌心落下。
山河意沉沉压来,三道黑金光壁同时崩碎。陈嵩身后的玄黑宫影刚想撑开,便被七色混沌气钉在半空。
下一息,混沌气贯穿他的眉心。
陈嵩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散开的暗金玄纹,眼里还有没散去的错愕。
他不是来这里拼命的。
他只是想取一枚残宫源胎。
在他原本的想法里,何敬川这种断了臂的废人,才是随时会被丢下的那个。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死,而且如同何敬川一样这么轻松的被抹去。
死在这一处残池边。
死在这片还没真正进入最终机缘的天宫道池里。
修行路上,很多人总以为危险在更深处,在最后的大争里,在那些早已看见的敌人身上。
可有时候,死局来得很轻。
只是因为站错了地方。
也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陈嵩眼中的光一点点散去。
身体向后倒下,砸在残池边缘,池边一下安静下来。
那些玄罗古教弟子脸色发白,直到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
有人转身就逃。
也有人咬牙催动黑钉,想借残池旧纹反扑。
顾长渊没有停步。
他袖袍轻轻一动,七色混沌气扫过池边。那几枚黑钉还未近身,便倒卷而回,直接穿入几名玄罗弟子的胸口,将他们钉在残墙之上。
黑纹在他们身上亮了一瞬,很快熄灭。
另一侧,两个玄罗弟子想重新催动阵旗,将剩下几个被困修士拖回池中。
顾长渊脚下一步踏出。
山河意随之压落。
残池四周的地面轰然一沉,几根尚未碎掉的阵钉被震得拔地而起,还没飞出半尺,就被混沌气绞成碎末。
缠在修士身上的符线一根根断开。
那些人跌在地上,大口喘息,身后宫影虚弱得几乎看不清。
顾长渊从他们身旁走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玄罗古教众人身上。
十绝境域压着四周,混沌气一道道落下。残墙、石栏、池口,凡是玄罗古教弟子所在之处,皆有血光溅起。
没有求饶。
也没有废话。
这片残池既然已经钉上玄罗阵钉,池边又死了这么多人,便不需要再分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很快,残池四周只剩风声。
那些被救下来的修士怔怔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