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仍站在原地。
三丈山河已经比开战前更加真实,山影更重,河声更深,远处又多出一盏灯火。
长生书院老人道:
“六族绝学雏形,尽数被压。”
天机楼老人也终于在玉册上写下一行字:
山河一线,压退万灵。
笔锋落定,玉册微微一震。
像连这卷记录天下天骄的册子,也承认了这一笔的分量。
……
赤离仍想再动,体内血脉却先震了一下。
白砚秋道:“够了。”
“你怕了?”
“不是怕,是已经打不下去了。”
他抬起裂开的黑白玉片。
“我们每出一招,他的真象雏形便稳一分。”
“继续打,不是我们破他。”
“是替他把真象磨成。”
玄岳也道:“再打下去,我会伤得更重。”
涂山绾擦去唇边血迹。
“我也不打了。他的心太稳,我每进去一次,便反伤一次。”
白砚秋已经算清楚了。
继续下去,他们或许还能逼出顾长渊更多力量。
可代价是六人伤势更重,而顾长渊的山河会变得更稳。
这笔账,不划算。
白砚秋拱手道:“白泽族认输。”
青霄、螭渊、涂山绾与玄岳也相继收势。
最后只剩赤离。
他盯着顾长渊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次,是你赢了。”
他说完转身退下。
没有亲口说认输。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便是认了。
六族皆退。
青黑战台上,只剩顾长渊一人。
那片山河真象雏形仍在他身前缓缓流转。
顾长渊没有追击。
也没有开口羞辱。
他只是掌心微落,将那片山河一点点收回气海。
山影淡去。
河声渐远。
灯火也隐入紫气深处。
他站在原地,呼吸仍旧平稳,像方才压退六族的人并不是他。
可问道山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山河没有消失。
它已经留在了每一个观战者心里。
赤离退回妖灵席位时,脸色仍旧难看。
他转头看向顾长渊,冷声道:“顾长渊,你别以为妖灵诸族只有我们几个。”
“我族中还有兄长,比我更早觉醒狻猊古血。”
“他若来,你这片山河,未必还能这么稳。”
白砚秋擦去唇边血迹,看了赤离一眼,没有阻止。
他反而看向顾长渊,平静道:“赤离说得不算错。”
问道山上许多人安静下来。
白砚秋继续道:“今日到场的,只是各族行走在外的一批人。”
“妖灵诸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