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真的走到那一步,现实会比情绪残酷。她没有稳定工作,陪诊收入刚起步,房子在顾承安名下,孩子从小主要生活在这个家里。真要谈抚养权,她未必有胜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心口疼。
她赶紧把它按下去。
还没到那一步。
晚上回家时,婆婆不在客厅。
沈南星以为她在房间,结果大宝说:“奶奶去隔壁王奶奶家了,说晚上回来。”
顾承安也没回来。
沈南星带两个孩子吃饭、洗澡、写作业。九点半,她把小宝哄睡,出来时看见大宝站在客厅门口。
“怎么了?”
大宝小声问:“妈妈,你和爸爸会离婚吗?”
沈南星心里一紧。
她蹲下来,看着大宝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问?”
“班里有同学爸妈离婚了。”大宝低头搓手指,“他们也总吵架。”
沈南星伸手抱住他。
大宝已经不小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抱。可这一刻,他还是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
沈南星轻声说:“大人的事情,爸爸妈妈会处理。无论发生什么,你和弟弟都不是错,也不会因为这些变得不被爱。”
“那你会走吗?”
沈南星喉咙发紧。
她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完全确定的答案。
她只能说:“妈妈不会不要你们。”
大宝点点头,眼睛红了。
那晚顾承安快十一点才回来。
沈南星坐在客厅等他,不是为了质问,而是因为大宝的话让她无法再装作没事。
顾承安进门看见她,眉头皱起:“又等我?”
“大宝今天问我,我们会不会离婚。”
顾承安换鞋的动作顿住。
沈南星看着他:“孩子已经感觉到了。”
顾承安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我会找时间和他说。”
“说什么?”
“说我们只是最近压力大。”
沈南星忽然觉得无力:“你觉得这只是压力大?”
顾承安没有回答。
婆婆这时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听见他们说话,立刻插进来:“孩子懂什么?你们别什么都往孩子面前说。”
沈南星看向她:“妈,大宝是自己问的。”
婆婆皱眉:“那还不是因为你最近总拉着脸?家里气氛能好吗?”
沈南星闭了闭眼。
又来了。
顾承安没有替她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像一个被两边拉扯得很累的人。可沈南星知道,他所谓的累,往往只会让她一个人承担后果。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