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透明的画屏。他嘶声喊道:
“公孙瓒,你这是做什么?!二弟,三弟,快来救我!”
关羽和张飞这才从方才那惊天变故中猛地回过神来,提起兵器便要上前救人。
可公孙瓒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抬起手,朝关张二人轻轻一压,口中发出了一声不容置疑的喝令。
那喝令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炸雷般砸在两人的脑海中。
“云长,翼德!我知道你们与刘备之间有那道灵魂锁链拴着。”
“待我夺舍了刘玄德这具躯壳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替你们解开那条该死的锁链。”
“从此以后,你们便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再没有人能管束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更深的蛊惑,直直地扎入关张二人最柔软的软肋。
“若你们肯留下来,替我效力,我会比刘备更加敬重你们,我会比刘备更加看重你们。”
“翼德兄弟,你不是中了那诡新娘的剧毒吗?刘备解不了,我能解!”
公孙瓒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那张英俊的面孔因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心底那个盘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念头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嘶吼了出来:
“我,我太想当刘备了!我,我做梦都想,做梦都想啊!”
张飞捂着自己那条早已发紫发黑的半截残舌,看了看被困在酒池中拼命挣扎的刘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关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同时将兵器往地上重重一顿,走到了公孙瓒的身后。
公孙瓒见自己三言两语便将这两员万人敌虎将收入囊中,心中那股狂喜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个志得意满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那片困住刘备的美酒画屏前。
他低下头,望着那个正在烈酒中拼命扑腾、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他隐藏了太久太久的真实面目。
“刘备,你还有什么话说?别挣扎了,看看你身边,天时,地利,人和,哪一样不在我手中!”
“今日,便是天意亲临也救不了你!你可知这是为何?因为天意,根本不会来帮你。”
他张开双臂,环顾着这间由他亲手布置的猩红婚房,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
他像是在完成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仪式,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好让那片酒池中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